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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拥有被讨厌的勇气,飞往自己的山

2026-05-02 16:43
来源: 综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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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想,如果能让《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的塔拉与《被讨厌的勇气》中的哲人对话,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前者以教育为舟,劈开原生家庭的迷雾,抵达自我新岸,后者用阿德勒心理学为困顿者点亮了明灯、指明方向。今天,我想尝试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也想分享自己的一些体悟。

一、接受教育,是推开世界的勇气

你出生于废料场,没有温暖的亲情、没有完整的童年,甚至连出生证明都没有这些“被给予”的匮乏几乎注定了一个封闭的人生,你却没有选择自怨自艾,而是选了一把名为教育”的钥匙用课本撬开父亲编织的认知牢笼,用论文重塑被哥哥暴力扭曲的自我认知,从一位17岁前无正规学籍的自学者成长为剑桥博士。

我想对塔拉说:重要的不是被给予了什么,而是如何去利用被给予的东西

我们所在座的每个人“被给予”的均不同:有人毕业于名校,有人从基层走来;有人侃侃而谈,有人内敛细腻;有人熟稔法理,有人更懂人情。起初我也羡慕别人“得天独厚”的初始条件,后来我才明白没有谁的给予是“完美无缺”的,也没有谁是一无是处的,利用好自己岗位这个平台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在重复的立案工作中培养敏锐的洞察力,在琐碎的信访沟通中磨炼共情,在堆积的卷宗里提高事的判断力。被给予的是否优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将每一份文书当作锤炼表达的基石,将每一次庭审记录当作学习裁判思维的机会用足每一次与当事人对话的机会、用尽每一本案卷背后的学习价值,便能在平凡的岗位上,推开属于自己那扇通向法治信仰的门

二、告别原生,是划定界限的勇气

亲的偏执、母亲的懦弱、兄长的暴力,以及整个家庭对求知欲的否……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原生家庭给予我们的,往往是矛盾的礼物,不仅仅是爱,有时也有伤害,它塑造了我们的最初模样,却也可能是我们最想挣脱的牢笼。当你说出那句“你可以爱一个人,依然选择离开他们”,是你理解了爱的复杂性,也承认爱的存在,我想,你不是不爱了,但是可以带着爱选择离开,不是不痛了,而是可以承受这份痛依然向前。

我想对塔拉说:“关于自己的人生,你能够做的只有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另一方面,别人如何评价你的选择,那是别人的课题,你根本无法左右

塔拉与原生家庭这道题目的解答,阿德勒心理学给出一个答案,那便是“课题分离”。在法院工作中,课题分离是保持职业清醒与内心平衡的重要能力。首先,分清情绪事实,当事人的愤怒、悲伤、焦虑,是他们需要处理的课题;作为法院工作者,我们的课题是查明事实、适用法律,而不是为当事人的情绪负责。面对情绪激动的当事人,倾听但不过度卷入,共情但不背负责任。其次,分清过程与结果我们能做的是认真对待每一起案件、耐心释法明理,但当事人是否接受、是否服判,那是他们的课题,努力在自己的课题上做到极致,对他人的课题保持坦然。最后,分清工作与生活,不应把工作的压力和纠纷无限延伸到生活中学会在下班后一键切换”,才能保持长久的职业生命力,课题分离不是冷漠,只有守住边界,才能走得更远。

三、重建自我,是定义人生的勇气

“你曾以为你的身份由山决定,由父亲的偏执决定,由哥哥的暴力决定……”这些外界环境的因素都将你禁锢在“顺从”的牢笼里,都试图把你钉在“顺从的女儿”这一标签上,在一次次“应该怎样”的规训中,你通过教育学会了用另一种维度审视世界,在废墟上重建自我,明白了“你的身份是一个你选择成为的人”,你没有简单地逃离,而是在撕裂中学会将创伤转化为思考的素材,让过往的痛苦成为理解世界的切口,勇于撕掉“标签”,完成被动承受者到主动定义者的转变。

我想对塔拉说:“人生的意义,由你自己决定。”

在法院的工作经历中,我也因岗位的设定听到了各式各样的称呼,也被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这“撕标签”的勇气,同时也是我需要拥有的。在立案窗口,助理面对的不只是案件材料,还有当事人因诉讼焦虑投射的种种预设——“官官相护”“程序烦琐撕掉“冷漠的传声筒”这类标签,需要将冰冷的法条转化为当事人能理解的温度,用清晰的指引让程序正义变得可触可感;在信访工作中,“麻烦制造者”的偏见最易滋生,也往往被当成“出气筒”,但真正的职业精神在于穿透情绪的表层,在看似无理的诉求中寻找修复的缝隙;在民事审判的卷宗里,“流水线工人”的自我定位更是危险的陷阱——机械记录、照搬模板,会让人遗忘每份裁判文书背后都是具体的人生唯有将自己视为“事实的倾听者”与“正义的雕琢者”,才能在家长里短的纷争中厘清法理与人情的边界。

我想,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山”,也许是现在需要逾越的山,也许是想要飞往的山,我想,只要我们拥有足够的勇气,不再畏惧被讨厌,才能真正飞往属于自己的那座山。